臺灣|專訪

為愛而戰故事,還要繼續…

南外社區/新竹縣北埔鄉

文/林怡君     圖/葉貴霖、星火燎原工作室

離開假日人聲鼎沸的北埔老街,進入蜿蜒山道,一陣清涼山風拂面,將喧囂拋到腦後。一路上,只見零星住宅散落,滿山谷的翠綠彷彿向你招手,令人忍不住向前奔去。進入竹37縣道,一個轉彎,瞥見路旁停著一隻大蝴蝶,伸長著觸鬚遠眺山景,原來是南外社區的創意隘寮,他們將百年前防守生存之地,以稻草編的蝴蝶裝飾,重建為美觀舒適的休憩空間。

一個幽靜的世外桃源

從創意隘寮往下望,是一座蝴蝶造型的生態池,池中開滿保育類水生植物──臺灣萍蓬草,嫩黃色的花瓣圍繞著鮮紅色花心,池畔蝶舞輕揚,令人心曠神怡。這些,都是南外社區居民一鏟一鋤親手打造而成,包含工程用的小怪手、迎賓步道兩旁的植栽,也都是居民熱情提供,共同為這個人口不多的小村莊打造出獨一無二的美景。

這裡是新竹縣北埔鄉的南外社區,常住人口約300餘人,三分之一以上是超過70歲的長者。社區範圍涵蓋北埔鄉兩個最偏遠的小村──南坑村與外坪村,土地面積廣達一千公頃,90%以上被森林所覆蓋,山多田少,但居民們仍怡然自得地享受著好山好水。

挺身而出捍衛家園

然而,這片森林中卻蘊藏著新竹縣獨有的矽砂礦。矽砂是製造玻璃的重要原料,南外社區豐富的礦藏早已引來採礦業者的覬覦,千方百計設法打通關節,希望能獲准採砂。2008年,業者終於獲得礦務局核准採礦,自此社區失去了寧靜的生活,來來往往的砂石車走在蜿蜒狹小的產業道路上,沿途掉落的砂石、轟隆隆的往來車聲、加上重車壓路所造成的破碎路面……,在在都讓居民產生恐懼與不安。尤有甚者,砂石業者在大南坑溪上游開採,這裡山勢陡峭,是水保局公告的土石流潛勢區,每逢颱風便災害頻傳,如今加上開採礦石的危害,讓這個小小山村頓時充滿了危機。

為了捍衛家園,滿頭白髮、被暱稱為徐爸的徐焜明;個性堅毅、執著的村長葉貴霖;和青年返鄉的社區總幹事陳紹忠,以及許多為保護南外社區好山好水的村民們一起挺身而出,召開村民大會凝聚共識,並向有關單位陳情。大家不惜與砂石業者正面衝突,即使遭遇各項威脅也不退縮。村民們集結起來,時時刻刻關注大南坑溪的狀態,一旦發現下游水質混濁,或是遠方又飄來漫天砂塵,就立刻相互通報,採取行動。為了安全,那段期間,居民舉凡參加活動、開會、外出都相約而行,避免落單,促使彼此間的互動更為緊密,從原本只是單純的活動志工成為休戚與共的夥伴;而砂石業者因為遭遇太多阻礙,也漸漸知難而退,未再強求。

打造蝴蝶生態村

危機雖然解除了,但南外社區並未停下腳步,反而更進一步思考如何將劣勢轉為優勢。於是,他們與社區的大坪國小合作,共同以蝴蝶為主題打造生態家園。現在到南外,舉凡空間改造、文創產品、DIY主題、甚至客家米食……,都以蝴蝶為發想,吸引許多新朋友愛上此地進而關注社區,讓這個偏遠的小村,透過這代人的努力,繼續書寫下個百年的故事……。